貝爾格萊德，2000年10月5日
十月運動
片名：職守
- 收到！ - Hawk！Hawk，進來！完畢！
還有活口嗎？ 我們該怎麼辦？完畢！
到此為止了，同志們！
一年後……
看什麼呢,你這個白癡！
你想幹什麼？出去！
Teja，不要...
同志們，回到印刷車間去吧！
我會讓那個尊貴的經理過去的！
這個企業已經運營150年了，現在他竟想讓它
什麼來著？- 投標 - 對，投標！
除非我死了他才能賣掉公司！
他想把我們趕到街上去,
到處翻垃圾撿瓶罐直到我們耗盡生命！
我們的孩子怎麼辦？
我再問你最後一次.
- 我不想看見這個孩子 - 你不想？
去哪？你要到哪裏去？
你不想！好，你看不到了，想看都看不到！
工人們在等你.
他們要罷工.
沒關係，他們都60年沒有罷過工了.
你要是不去參加集會,他們會到這裏來的
他們敢從這個門進來，就得從窗出去.
有個人找你.他看起來有點奇怪.
你身上全都是口紅，好像剛吻過吸血鬼一樣
是誰呢？ - 就我看他不是個作家.
他肯定是個作家 這時日誰不寫點東西呢
只是沒有人看起來再像個作家了.
- 我該怎麼跟他說？ - 告訴他我不在
我就這麼告訴他的.他說他知道你在
但不管怎麼樣你都應該見見他.
- 他不是為了他自己來的. - 那他為誰來？
不知道. 他帶著個公文包和一個大手提箱.
這些瘋子到如今還用文件夾帶著手抄稿
他看著像剛乘火車過來的
也許是你的一個表兄. - 你這個推測太絕了！
他很面生,帶著個黑箱子
- 所以沒準他是我表兄？ -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
一個人可能在這城裏住了有一百年
卻總有人說他是個陌生人，是個農民.
我祖父就是個農民，我比誰都愛他
他問我，他的老朋友Teja是否在這
讓他進來,但是五分鐘後來叫我
預定一下兩點半的午餐.
午餐後去我那，吃點心
請進
下午好
Sava真是位了不起的畫家
如果我是個畫家,我就會像他那樣作畫.
能為您做點什麼嗎？
你不知道我是誰？
- 你不認識我？ - 不認識. 真的很抱歉..
我可以把手提箱放下嗎？
- 當然可以，請坐 - 不了,謝謝，我趕時間
- 您是不是… - 部隊裏的朋友？
你還記得"部隊的朋友"那件事嗎？
- 我的事？ - 是的. 街上有個人走向你
擁抱你並問到,"你還跟兄弟們見面嗎？"
你很困惑,就跟現在一樣，你問他
"什麼兄弟"？ "呃，部隊裏的兄弟."
你放鬆了點，至少你知道了他在說什麼
你就說,"當然見面."
"那麼你最常跟誰見呢？"
你說,"我常見Marko Sedlar."
這個人看著你,垂下眼皮說
"我就是Marko Sedlar"
有趣的故事，但是很遺憾它不是我的
不，是你的.你只是忘記了
請問您是哪位？您尊姓大名？
我叫Luka Laban
似乎還是沒想起什麼？
Luka先生，您有沒有可能搞錯了？
這裏有幾個人都叫Teodor.
但是只有你叫Teodor Teja Kraj.
只有你來自Sid
你母親來自Sumanovic家族. Sava是你的表兄.
我不打算耽誤你太長時間
我知道你那些不滿的工人們有個集會
他們不願意自己的企業轉為私營
- 放出去參加... - 投標 - 對.
會後，如果你逃的開，你還要去午餐
跟你的秘書兼女友Martha一起
- 你怎麼知道？ - 今天是你48歲的生日
沒錯
Luka先生，是您把這些手稿裝訂起來了？
我可不敢. 是我女兒做的，我寫的標題
他們經常遺失或者損毀手稿？- 可不止
有時他們還幫我們向警局投稿
如果內容 "非常有意思"的話. - 是嗎
- 警察應當為人民服務的，而不是相反 - 沒錯
這些書是寫什麼的？
藍色這本叫做"演說". 簡潔明瞭
- 這四本都是演說嗎？ - 不，綠色那本是短篇小說集
"遺失的家園"
黑色的是都市小說選.
類似於契訶夫的小說
- 你喜歡契訶夫？ - 誰不喜歡呢？
他的小說"哀傷" 就是以我為原型.
這本書尤其有意思.
- 看的出. 很厚實的書. - 厚實是用來形容豬的，書籍應該說是大部頭.
你過去常對學生說這話
在你做文學教授的時候.沒錯吧？ - 是的.
不可思議. 太奇妙了.
- 我有一個問題，敢問閣下 - 我也有一事相求？
請不要叫我 "閣下"，這不適合我
我一直被稱作同志,Teja先生，六十年了
- 好麼？ - 好吧，Luka同志
我已經告訴你他有會面了，你不能進去
- 不,他有個會面！ - 怎麼了，Martha？
他對我大吼大叫，就像我是他老婆一樣.
- 你幹嗎這麼大聲，Jovan？ - 她不讓我進來
好像你是美國總統似的！
你怎麼可以未經預約就進來？
以前你是隨時都可以見你的前任經理嗎？
那倒沒有 - 你一年才能見上他一面
現在你卻在這裏如此張狂的叫囂！
集會你遲到了.大伙都在等你
他們已經等了60年了
現在他們也可以再等60分鐘！
但是Teja先生，今時不同往昔了！
Jovan同志，世道確實變了
工人們今天要罷工.
而我是罷工委員會主席. - 恭喜你！
我也要加入你們. 我都兩個月沒發工資了
要怪就怪這筆買賣吧，賣掉這座樓.
好了我知道了，十分鐘後我趕過去
- 別哭了，Martha - 他衝我大吼大叫！
我碰都沒碰她一指頭 我老婆在我打她的時候都不哭
好了！快離開這吧！
打擾一下，你衣領上有塊紅印.
你們到底在裏面幹什麼？
只要再等五分鐘. - 五分鐘？
Luka先生... Luka同志
工人們在罷工,我必須下去了
沒問題,我也有點急事
但是我在欣賞這幅畫作. 這雪很逼真
幾乎可以滾雪球了
Luka同志，您不是專職作家？ - 不是.
那麼，這些都是您工作之餘創作的嗎？
是的 - 真不錯. 我當了25年的作家
迄今為止也只寫過兩本書.
我工作量很大.
白天照常工作，晚上做這個
您手提箱裏是不是還有更多的手稿？
不，手提箱裏裝了很多東西. - 什麼東西？
打火機，鑰匙，眼鏡,手套，帽子.
帽子？有很多嗎？
- 呃，大約一打左右. - 您對帽子感興趣？
不，我沒戴過它們 如你所見，我正戴著這頂.
我是收集這些帽子.還有其他很多東西
箱子太滿了,我幾乎關不上
Luka同志,很高興與您會面
我會拜讀您所有作品
您可以過兩三個星期再來
- 對不起，我來不了 - 為什麼？
我要做一個手術.他們就給安排在今天
- 病很嚴重嗎？ - 不嚴重，如果我活下來的話
我該怎樣處理您的書呢？ - 不是我的書.
- 不是您的？ - 不是 - 那是誰的呢？
你的.
- 什麼？ - 你的，無疑
- 這些是我的書？ - 對，你的書.
- 你自己看吧. - 您在說什麼啊？
Teodor Teja Kraj 《演說》
Martha，再等五分鐘. 我這裏有點搞不清狀況.
這些是我的書,Luka同志？
請不要笑
我也以為您是個嚴肅的人
可您怎麼能帶來「我的書」呢
嚴肅點，我是Luka Laban, 一個退休的警察.
警察？- 前國家安全局的長官
十年來你一直是"我的任務"
我跟蹤了你十年，一天不落
這些是你的演說，你的故事和遭遇
以及你作為異議人士的言論.
我一直在跟蹤你
錄音竊聽你的電話
我把磁帶上所有這些都記錄下來
- 就等著有一天.... - 有一天怎麼樣？
沒什麼.
有一天怎麼樣？
十月五號之後我女兒向我要你的檔案
根據檔案她整理了所有這些書
之後她去了加拿大 再沒回來
你女兒也為警察工作？
我在問你女兒也為警察工作嗎
- 安娜是你女兒？ - 是的
- 你女兒？ - 是的，我女兒.
- 你真會開玩笑 - 我幹嘛開玩笑？
- 你從哪裏得到這些照片的？ - 我拍的
有的是為公,有的是為私.
- 天啊，安娜是你的女兒 - 她是我女兒，曾經是.
- "曾經"是什麼意思 ？ - 她去了加拿大
在那裏結了婚，那以後我再沒有見過她, 她也不打電話.
她為什麼不給你打電話？
五月十號你們強行上台之後我想過幹掉你
但是她不想我這麼做
- 你想過要殺我？ - 出於職責有那麼幾次
但是你們的人逼我退職時，我於私也這樣想過.
- 你在開玩笑. - 不，我從不玩笑.
工人們要求你去印刷車間.
他們在示威.
還有那個變態叫我滾蛋！
- 他什麼話都說的出口了 - 那個委員會主席？
現在我受夠了！
你知道他怎麼說我嗎？說我是蕩婦
- 電話號多少？ - 220.
讓罷工委員會主席接電話
Martha，求你了，別哭.
頭兒，找你的！
- 喂？ - 你在幹什麼？你瘋了嗎？
我都告訴你了大家要罷工
我們等了你一個小時，先生
你只需告訴我有沒有罵她！ - 是的，我罵了.
她罵我粗俗無禮.
要是我老婆敢這麼說我，我會讓她死在醫院
聽我說，你這個白癡！
如果工人砸爛了東西，就讓你賠償！
你這是在惹火上身！
我不是他那個想上就上的秘書！
怎麼了？
- 他有槍 - 誰？罷工領袖？
不,是屋裏這位 衣服裏面
- 他想幹什麼？ - 沒什麼.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別擔心，Martha
Luka同志,我們來把事情講清楚..
Martha非常愛你 你知道他丈夫嗎？
- 他兩年前死於心臟病. - 不對
他不是病死，而是上吊. - 是嗎？- 在一家精神病院
確切的說，他逃跑了然後在公園吊死了自己
我對此一無所知. 他病了？瘋了？
是的，一部分遺傳因素,一部分是因為你
- 因為我？ - 他知道你們的私情.
這就是Martha害怕瘋子的原因.
- 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呢？ - 我的工作就是獲悉一切信息.
如果我按計劃在91年3月的示威時殺了你
這個人也許現在還活著.
也許不會. 他們說他自殺是遲早的事.
91年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殺我？
因為你想武力顛覆政府和我們的總統
你帶著學生遊街示威！
- 你們燒燬破壞了貝爾格萊德！ - 誰破壞了貝爾格萊德？
你，你的朋友和你的學生！
1991年3月9日
20萬反對米洛捨維奇的示威群眾
我第一次在保衛部看見你的時候
你幾乎用鏡頭拍下了整個城市！
差不多吧，可能有幾個廁所沒拍到.
Marko，這頭豬是誰？
一個哲學系教授，Teodor Kraj
學生們叫他Teja
這個講台解放了！
- 教授？- 是的 - 自以為是的混蛋
暫停. 放大.
這混蛋說的好聽！
你是帶給我們自由的使者！
這混蛋教授是教什麼的？
- 應該是哲學 - 哲學？
我以前可沒瞄準過哲學家
我在辦公室打出了你的第一篇演說
建立了你的檔案，這些都記在在那些書裏.
晚上好，塞爾維亞！
您有沒有睡會？
剛睡了會，雖然還是睡眠不足
但我已經知足了
這些個日夜的廣場對您而言意味著什麼呢？
你因為自由給我建立了檔案？
你說的是什麼自由？
讀一讀你都說了些什麼
你侮辱了所有事情所有人.
後來我向上級請示幹掉你
第一次你喝多的時候我開著車
我本可以像軋死一條狗一樣軋死你 - 像狗一樣？- 像一條普通的街邊犬.
但是我的上級是個善良的人.
他說"Luka，我們得保持街面清潔."
如果上級批准了,你真的會那麼做嗎？
如果是的話你早就成歷史了 既不會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.
- 總是有那麼多"意外" - 但這是為什麼呢？
那幾年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共產主義者
而你說盡了共產主義的壞話.
在一個關於猴子的演說裏 你是這樣說的共產主義
"大自然需要一百萬年才能將猴子變為人,
而共產主義只要50年就可以把人再變回猴子"
- 說的好！這是我說的？
- 什麼時候說的？ - 喏. 1993年11月15日
那晚我化身賣報紙的. - 是嗎？
我總不能來到你桌前說，"我是個條子.
讓我坐你這聽聽你們在聊什麼吧."
- 我完全沒有印象了 - 當然了，你已經爛醉如泥了.
我說"怎麼了，傻逼？你們想幹嘛？"
他們中的一個跳了老高, 用棒子猛擊我的頭.
- 打頭！ - 就後面這裏.
Hawk，完畢！ 這個畜生在酒吧.
我又痛又怒,狂叫著跳起來
擊倒一個敵人，又擊倒一個，再擊倒一個.
有多少該死的警察啊？
至少三四十.
四十人對付一人！ 四十人對付一個詩人！
我怒斥道，"你們這群惡棍，我以你們為恥！"
然後我跑向一個關著的窗子跳了下去
玻璃碎片到處飛，我感覺我在飛翔，墜落.
我的一生在眼前閃過.
我看見了我的母親，父親，兄弟.
我不停的墜落，墜落. - 你從幾樓跳的？
不知道,總之很高
誰幫我舔一下這個？
這些該死的法西斯！你能活著可真走運.
Hawk，收到！
Hawk進酒吧了
明天的報紙. 米洛捨維奇在Nis.
晚上好.Protic先生,是嗎？
我在電視裏見過您.
找您錢，先生. - 不用了,你留著吧.
我看看，我們說到哪了？ 利物浦對切爾西.
賣報紙的,過來一下
坐 - 不了，先生，我很忙.
來吧，坐一下.
這些共產垃圾你還剩多少？
- 大概10份 - 我都要了.
- 音樂停一下！ - 停！
- 多少錢一份？ - 80塊錢
那就是800塊 給，這是1000塊.
- 這太多了,先生 - 不多，一點不多
- 這是200塊，太多了 - 你這是在賣核廢料
將來可要花錢治療的. - 好吧，謝謝
我們來看看預言家Sloba怎麼說.
要是有的話，就來杯黑莓汁吧 - 好的.
黑莓汁，朋友！
我的喉嚨不允許我沾酒
那你喝黑莓汁就沒事了？
沒事. - 你沒有癲癇病？
- 什麼？ - 你聾了？
看來黑莓有害聽力啊！
這人真是白癡，聽聽他怎麼說的:
"塞爾維亞會在五年後成為歐洲最發達國家之一
將成為很多國家的典範."
他媽的！這簡直能把人逼瘋！
這不是Sloba的錯 是我們太窩囊了！
大自然需要一百萬年才能將猴子變為人
而共產主義只要50年就可以把人變回猴子
- 還可以變成狒狒！露著個屁股！
正解. - 給我杯酒吧. 我不舒服
你以為我們是喜歡喝酒才喝的嗎？
你看見他們都是怎麼說的嗎？
我不讀報紙,我只是賣報紙的
你在毒害人民，你就是個移動的切爾諾貝利 （烏克蘭發生核洩漏的核電站）
別煩他了,這些狗屎又不是他寫的
毒販子不製造毒品,只是販賣毒品
沒錯..說的很對！
你知道"政府定將垮台"這首歌嗎？
聞所未聞
"那是什麼，是什麼正在墜落？ 是政府和你們"
"許多政府已然垮台 你們的也定將垮台."
先生們,拜託了,我有五個孩子.
Teja先生，請不要唱這麼大聲.
酒吧裏到處是警察
這裏誰是警察？
他們會檢查這裏的,他們會關了我的酒吧
我有三個小孩.
我就是為了你那三個孩子才說這些的！
如果讓這些暴吏再執政十年會發生什麼呢？
他們會任由國家腐朽下去！
- 你會孤零零的像生活在墳墓之中！ - 拜託了，他們的人到處都是.
- 我的廚子是他們的人. - 我的提琴手也是
這不是Sloba的錯！ 是我們太窩囊了！
我們可以為你們演奏一整晚 只是不要再提Sloba同志了
好了好了，演奏那首老民謠"情書"吧
沒問題
來！唱起來吧！
可以了！散了！
我得去洗洗臉.感覺好差
我先去洗臉，然後去上吊.
我再也不能忍受這種生活了
我們還要戰鬥啊，朋友，現在先別死！
我想要吊死你來著，這是個絕好的死亡說辭
你當著大家的面親口說了要上吊
我跟著你去了盥洗室，看見你在小便.
那個人從後面看太像你了.
小伙子，你太醉了！
我解下腰帶,做成套索
套在你脖子上來吊住你
沒事的，Martha,我們只是在聊天.
他想勒死你. - 他只是在做解說
Luka同志，想要咖啡嗎？ - 可能的話就來點
呃，不太可能了.他們剛剛逮捕了廚工.
Teja，他瘋了.要不要我報警？
不要不要.. 他們抓了Jelena，那個廚工？
- 他們正帶她走呢. - 為什麼要抓她？
她把咖啡潑到了門衛的眼睛裏.
- 我來泡咖啡吧. - 我不要糖,謝謝
別擔心，一切都在掌控中
你想在盥洗室勒死我並讓它看起來是自殺
這行得通嗎？
已經有過很多可疑的自殺了.
陀思妥耶夫斯基寫過，當年老的Karamazov...
等等，你不是警察
你懷疑我不是警察？ 這是在恭維我嗎？
你講話不像警察.
警察不可能有關於契訶夫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學知識
我親愛的Teja先生！
你要是知道我理解你的文學世界裏
那些基本概念有多困難就好了
我曾經以為亞里士多德、卡夫卡、尼采、黑格爾
是一些外國的情報機構
當你引用薩特的時候
我甚至在警局的大使館名單裏 碰到了相同的名字
我當時認定了他是一名法國陸軍軍官
他也叫Jean- Paul, 只是他不是哲學家.
所以我在他的檔案裏加上了"哲學家"一條.
我能怎麼辦？
外國的名字我只聽過馬克思、恩格斯和列寧
你還在懷疑我沒說實話？
不了..
你的腿怎麼樣了？ - 腿怎麼了？- 左腿.
你的大腿骨曾嚴重的骨折. - 是的
做過兩次手術.
那條腿短了4公分 你的右鞋跟加厚了4公分
乍一看是看不出你的跛腳的
我戒煙了，I had three by- passes. 但是還帶著打火機.
留著吧，它是你的了.
- 你怎麼知道我腿傷的事？ - 是我開車撞的你
是你 你開車撞我的？
你很輕易的就脫險了. 如果我當時開的吉普車
他們可要花三天時間才能把你拼全
你這個魔頭！殺人犯！
- 我並沒殺人. - 我在醫院裏呆了一年！
我動了四次手術！ 不是兩次，四次！
他們險些救不了我的腿！
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麼,你這臭條子！ 好好的看看！
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麼吧，你這骯髒的死豬！
Martha！Martha！
- 你們在做什麼？ - 我們在談話.
為什麼你們要脫衣服？
我在給他看我手術留下的疤痕
- 他在給我看他的. -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你們想幹嘛？
Martha，一切都會好的.
我會在五分鐘內結束談話.
- 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嗎？ - 我知道，但他到底是什麼人？
午飯的時候我會告訴你一切的，吻你
- 五分鐘？ - 五分鐘.
Jovan，過來！快點！
- 怎麼了？ - 他是個變態！
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.
她就這樣躺著.
頭兒.
同志們，你們看過這麼下流的嗎？
相信我,如果有槍,我一定會殺了你
拿我的吧.
子彈上膛了,只要扣動扳機就可以了.
你知道我現在可以給國安局打電話.
那又怎樣？ - 你會在監獄度過餘生.
監獄是給人民坐的. 我送進去了不下一百人.
他們大多數現在都掌權了，因為坐過牢.
而你也因為車禍取得了官職
我幫了你的忙，你卻要殺了我
- 這不仗義. - 你可真不一般.
乾杯.
你就因為米洛捨維奇要殺我，這可能嗎？
一部分是因為他,但更多的是因為Knin.
因為Knin？
Knin倒台後第二天我撞了你.
當時我很震驚,想把你們全都殺光！
1995年8月，大批塞爾維亞人從克羅地亞撤離
Milan，你為什麼不讓這些可憐人進城？
你覺得呢，誰能發禁令？ - 誰禁止的？
- 總統，他們說的 - 總統？
這些人能去哪呢？
- 按命令是去科索沃. - 去科索沃？
一旦那裏戰爭爆發了他們又轉移到哪去？
我怎麼知道，Luka？
頭兒，那個教授和他們的人在組織集會
- 集會是禁止的
是的，但他們已經在運動場聚集了.
預計他們有兩萬人參加
他們要去總統宅邸
- 他們還提到了槍支. - 槍？
以及"羅馬尼亞scenario."
好像他們還嫌這悲劇不過癮,
他們還想血洗貝爾格萊德.
好吧，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 "塞爾維亞scenario"！
今晚貝爾格萊德大街上聚集了近百萬人！
這些可憐人的隊伍正經過我們的住所！
50萬男人、婦女和兒童正注視著我們的窗子
他們被禁止進入米氏的統治區！
沒錯. - 還有什麼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呢
那有多少是我們的人？ - 一多半.
我要把教授今晚這段記下來
...睡覺的時候他會夢見什麼呢？
會夢見這麼多的傷殘病死嗎？
在Nikola Tesla（偉大發明家及電氣工程師） 面前我們感到恥辱
他望著我們並追問
"哪裏才是我的故土啊,兄弟們？"
不應該指責米氏！ 該指責的是我們，我們太窩囊了！
他知道我們就是堆沒用的糞便！
等他受不了了，他就會把糞便衝下廁所！
誰他媽是糞便,你這個狗娘養的？！
冷靜
來，放鬆一下.
那些混蛋打斷了我的腿. 放開我
- 我要殺了他！ - 算了！
- 放開我！ - 好吧！
Teja..
Teja，他媽的！
Teja，該死！
你這傻逼！
- 你發燒了嗎？ - 別煩他了.
你什麼意思？ 他算幸運的了.
開始他們把我好端端的腿打上石膏
然後把它矯正過來就沒事了，謝天謝地
我說了，咱們去酒吧吧！ 政治會害死我們的
- 襯衫不錯 - 你說什麼？
- 我說，襯衫不錯 - 他說你的襯衫不錯
我舅舅送我的
晚上好,先生們，你們好嗎？
- 晚上好,醫生. - 你怎麼樣了，Kraj先生？
先生們，你們得走了. 探病時間結束了.
沒問題，醫生.
你怎麼了，年輕人？ 足球搞的？
- 是的，是帶棒子的足球. - 真厲害.
堅持住，Teja！一切都會好起來的
- 你是個大英雄！ - 走吧.
Kraj先生，真不錯！ 我看看，沒有發燒.
- 也不便秘，真不錯！ - 什麼事真不錯，醫生？
你昨晚情況不妙
- 我們以為你活不成了. - 你們以為我會死？
嗯，你這是死裏逃生
這診斷可真絕:死裏逃生
護士，放到這吧
他們知道是誰撞了我嗎？
他們會查出來的， 報紙說現在還在調查中
明天就是葬禮了，他們現在還在調查中.
你一定是跟我們的公安部門有緣.
恐怕這些正在調查的人
就是肇事者.
是誰僱傭你如此反對我們的總統呢？
誰雇我？
我是說，你在國外的後台是誰
你可以放心告訴我 我以醫生的名義擔保
我怕隔牆有耳.
這裏沒人，你可以悄悄告訴我.
- 這是個塑料耳朵 - 開玩笑吧.
真不可思議. 像真的一樣.
沒人會以為它是塑料的.
誰又會知道你有跛腳呢？ - 那倒是
在法庭上這也可以算人身攻擊了
我們喝了這杯就散吧 工人們還在等我.
- 乾杯，Luka同志. - 乾杯，Teja先生.
- 這些是什麼？ - 你的東西.
我的東西？ - 那些是你的書，這些也是你的東西
- 你覺得怎麼樣？ - 你從哪弄來的？
在我跟蹤你的十年裏收集的.
你總是在酒吧，俱樂部和火車上丟東西.
一喝多就丟 - 這我知道.
我家裏還有兩件薄外套，三件厚點的和一件鹿皮夾克
還有手套，圍巾，雨傘什麼的 我帶不了那麼多.
那，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. 干.
天啊
喂？ - 我們要到街上去. 把交通給斷掉.
- 我五分鐘就過去 - 我們再也不能等了！
你他媽在樓上閒晃，我們卻像奴才一樣工作！
千萬別做傻事！ 我在路上了！
看不見你我們是不會罷休的！
看見我你們就可以親我屁股了！
誰出去到街上,就乾脆一直呆在街上吧！
我的一生都裝在手提箱裏了？
我哪來的雙筒望遠鏡？
你不記得了？這是我女兒送你的禮物
- 安娜送的？ - 1997年除夕那晚.
經過那幾次大規模示威遊行，你以為你們贏了
你們在慶祝新年和勝利
那時你仍是個教授，也是我女兒入學的第一年
順理成章的，她愛上了一個教授
他們跟我說的時候，我差點死掉.
收到！
來，快點！ 你們去哪了？
我來檢查一下.. 你們都有對講機了吧？
Marko哪去了？ - 他在你辦公室等你.
你們在車庫等我 我馬上過去
這裏怎麼回事？他幹嘛像驢叫似的？
準備一下，我們要慶祝一下.
我來解釋一下
- 叫什麼？ - Jovan Mandic
我問你了嗎？ 閉上你的臭嘴
- 你叫什麼？ - Jovan Mandic
你就是大名鼎鼎的Joca.
為什麼這些善良人要揍你呢？
你們笑什麼..？ 他們為什麼打你？
我關掉了市中心的電源
為什麼？ - 因為點蠟燭要更美妙些.
你喜歡蠟燭？ 我們一會就給你點上一支
讓他歇五分鐘,然後再繼續
- 繼續修理他？ - 對
你還等什麼呢？
你們一定要在除夕夜修理他麼？
關了這垃圾，我們出發
我不是在這工作，今晚不是我的班
還有一件事.我本不想告訴你的 - 什麼事？
令愛正跟那個教授在城裏呢.
我女兒跟那個瘋子在一起？
是的，我看見他們了. - 我女兒在跟那個白癡約會？
是的，待會他們要去除夕派對.
我要殺了他
1996年12月31日 除夕夜大示威
- 你去哪了？ - 走開！
你是我們的聖誕老人嗎？ 帶禮物來了嗎？
什麼聖誕老人！什麼禮物！
- 收到！收到！ - 請進，請進
你瘋了嗎？我要的是聖誕老人和禮物
你卻給我找來脫衣女郎和條子！
Hawk，進來一下！完畢！
醫生說你該退休了.
我知道，他也告訴我了.
他說下次心臟病犯你課不會這麼幸運了
誰關心這個？ - 你說什麼呢,爸爸？
你心裏清楚.別氣我.
你不想讓我在這死在你面前吧？
那個人.. 我一定要..
- 什麼？告訴我 - 沒什麼.
簽證怎麼樣了？
你拿到加拿大的簽證了嗎？
- 你怎麼知道這個的？ - 我就是幹這行的
- 什麼時候動身？ - 還不知道.
答應我.
- 什麼事？ - 你知道什麼事.
保重.我明天來看你
天啊，我做了什麼要遭此報應？
我答應了安娜不殺你.
如你所知，我遵守了諾言，你還活得好好的.
也就是說，安娜救了我的命？
你的命和你生命中遺失的一切.
她從未跟我說她父親是警察
她大概是不好意思 當我出院後
我又跟蹤你，拍了這些照片交給校領導
他們正好想找個借口把你踢出去
我就糾集了你的藝術家朋友一起豪飲.
那麼是你造謠說
"引誘女學生在辦公室縱慾狂歡".
沒錯，是我. 你有什麼可抱怨的呢？
那兩個月你成了所有報紙的頭條.
你女兒最後都崩潰住院了
還放棄了她的學業. - 沒錯，她也放棄了你.
-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！ - 那你就是在殺一個死人
就算我沒死他們也會判你有罪
- 不！ - 我要殺了他，Martha
- 這對你沒什麼好處 - 你毀了我的生活！
那你又對我做了什麼呢？
工人們在街上阻斷了交通
又在示威？ 怎麼還在示威,我們不是有民主了嗎？
Luka同志,我沒準真會殺了你.
馬上打一份Jovan的辭退信！
部長辦公室想知道怎麼回事. - 我會告訴他們的！
他們要推翻政府！
現在我成反對黨了. 儘管我喝了點酒.
他們不是要我下台,而是你！
叫警察來管理一下交通
- 這是什麼？ - 你母親的信.
- 我母親的信？ - 是的，十封.
你從哪搞到這些信的？
在你失業又窮困潦倒的時候.
你不斷的更換住所
我就冒充你的表兄替你收了信件.
- 你真可怕 - 職責所在
親愛的兒子Teja，你答應過我
你父親十一月的生日會過來
現在新年都過了你還是沒來.
有一些信件被退回來了
對我來說這就像是寫給自己的信
- 你在等Teja嗎？ - 我還能做什麼呢？
替我問候他. 把這個戒指給他
- 給我讀一下信吧. - 別折磨我了
我收到你寄來的藥了.
其實，我已經很久不怎麼喝藥了
我之所以要這些藥是希望你能親自帶回來
我讓Luka把這副手套帶給你
他是你父親在警校的朋友.
Luka是唯一一個經常過來看他的朋友
我的視力最近越來越差了 所以如果你給我寫信
你就自己把信帶回來念給我聽吧
愛你的,媽媽
- 你一直拜訪我家人？ - 是的
你跟我父親一起讀過警校？
沒有，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家人是怎麼樣的人
- 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呢？ - 非常好
一位得體的母親和一位正直的父親,
他是因為你而病逝的.
你父親被帶到貝爾格萊德
來解散你組織的示威隊伍.
來，不要哭了
你還知道我兒子和前妻？
當然，沒有我不知道的
1999年三月，四月，五月,六月
北約代號為"仁慈天使"的軍事行動
- 晚上好. - 晚上好.
他把茅草房和木頭房都吹倒了
小豬們害怕極了
他又走向磚瓦房大吼道
"我吹口氣一吐火，你們的房子就會毀掉."
緊接著他就開始吹氣！
房頂的磚瓦開始四處飛濺.
大灰狼是為北約工作的嗎？
我的寶貝兒..
- 你在這幹什麼？ - 我來看看他
來吧,好好看看他
他有名字的，他不叫"他".
拜託，現在你也來轟炸我
瞧瞧爸爸給你帶了什麼 一隻玩具狗狗
看夠了嗎？
我們有條狗.是真狗
- 它叫什麼？ - 蜜糖派.
你可以把這個送給你隨便哪個女朋友
- 哪來的？ - 一個男的給我的
- 我想把它帶回家 - 不行
我要把它帶回家！
你為什麼不喜歡它呀？
她說，"我們有條真狗了"
"把它拿走，我們不需要你的任何東西"
竟然這麼說？
我兒子幾乎認不出我！
Teja，我的朋友！
別這樣.這都是轟炸造成的.
創傷後的應激障礙.
等轟炸結束了一切都會過去的
生命中有那麼多美好的東西 我們都很愛你
- 只有美國人不愛. - 還有英國人.
然後她給我一張照片，是我和女學生在一起
是那個女孩嗎？ - 別跟我開玩笑了！
有人在四處散播這些照片.
明天一定會見報的.
我們要上報了！ 太棒了！
不要臉的混蛋！
這些罪惡的人在對我們做什麼啊！
- 怎麼了，哥們？ - 你想幹嘛，傻逼？
- 你想逼我過去嗎？ - 你他媽到底想幹嘛？
你誤會了,我是說...
你想跟我們一起喝點什麼嗎？
- 走吧. - 跟我們喝一杯吧
我是說，我是個殘疾人 而他很健全
這個美人是誰？
Martha. 她每週日都來這裏
操你媽的，你們這些雜種！
開著你們的傻逼飛機滾蛋吧！
遭天譴的畜生們！
沒什麼用，他們太高了
你想幹嘛？ - 你用梯子幹什麼？
這是我的辦公室，我想站哪就站哪 你來這幹嘛？
我來向經理請願的
如果半個小時內他不滿足我們的要求 我們就鬧到市中心去
我們會把全城都堵住！
經理有個很重要的會面
這事更重要吧！事關他生死啊！
要是他不同意這些，他最好從窗子跳下去！
你也可以跳，反正你已經站在梯子上了
Martha,親愛的，過來...
我很樂意為此蹲班房.
- Luka同志. -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，Jovan？
我只是想... - 你只是想殺了經理.
我想嚇嚇他，他打我 - 過來
把示威延遲一周.
- 您還在為組織服務嗎？ - 你膽敢問我這個？
但是他們跟我說您..
- 現在是誰在給你指令？ - 您
把你的人解散了，告訴他們現在正在協商
- 他打你了嗎？ - 沒有
- 你受傷了嗎？ - 沒有
- 你痛嗎？ - 不痛
來，躺下
我得說你救了我一命
我不確定他會開槍. - 他會的. 他瘋了
- 他是我們這邊的. - 他為警察工作？
是的，一起幹過.
- 你以前是他的上級？ - 是的
為什麼他現在為警察工作
警察不是變節了嗎？ - 誰說警察變節了？
變節的只有我和你父親.
- 這次造反早有預謀了？ - 是遠程操控的
哪裏需要他就在哪裏組織叛亂.
那為什麼現在要在這裏鬧事呢？
不清楚. 我已經退休了.
我過去常把他打入不同的企業.
他是個很好的煽動者
我們內部都叫他" 托洛茨基" (俄國革命領導者)
喝一口吧，你會好受點
無論如何，謝謝你. 可以問你個問題嗎？
萬一剛才他真殺了我，他會被起訴嗎？
- 什麼罪？ - 謀殺罪.
- 哦，這不會是一次謀殺. - 那能是什麼？
也許是自殺
- 我會向自己開槍？ - 對，你可能會自殺.
但是Martha在場 她可以作證
- 死人怎麼可能作證？ - 他會把她也殺了？
不，是你殺了Martha，然後自殺
我殺了Martha 然後自殺？
沒錯，報紙上寫滿了愛情悲劇
你愛她,她背叛了你
你殺了她，又自殺
Jovan 可能會成為你們這齣悲劇的見證人.
那你呢？- 我怎麼了？ - 你也在場啊.
兩個死人能證明我在場嗎？
天啊.
我不知道今天是否算救了你一命 但有一次確實是
我在最後一刻救了你. 你幾乎可以確診死亡了.
- 什麼時候？ - 你父親過世的時候.
我父親過世的時候你救過我？
你不會連這個也不記得了吧？
我不記得了.
什麼？
Kraj先生，再問一個問題
你不介意吧，同事？
您跟我們這位偉大的畫家是親屬這是真的嗎？
是的，我母親這邊的
您有沒有從您這位了不起的畫家表親身上 受到什麼影響呢？
有幾幅畫
- 我是說... - 天賦？ - 不可能！
Sava Sumanovic在精神病院住過相當長的時間
你認為這病是遺傳的？
我沒有那麼說.
哦，遼闊的草原啊 你讓我無法入眠
即使在夢裏 我都為你而哭泣
一切如此坦蕩 目力所觸無物
而那天空
怎麼了？
- 我的脖子！ - 再別這樣了，哥們！
- Kraj先生，打擾一下. - 什麼事？
是令尊.
節哀
求你了，我現在央求你.
離政治遠點吧 他就是被政治害死的
答應我，只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
我答應你，只要政體一改變
- 那會是什麼時候呢？ - 大選結束時.
那要哪一年啊？
他留給你這個
Tamburitza orchestra（南斯拉夫管弦曲） 在此時此景？
這是他的曲子 他們為他演奏了一輩子
如果他還沒有安魂曲 就讓他的樂手為他演奏一曲吧
這是我父親的曲目.
他喝多的時候經常會點這曲.
有一次他用這個戒指
讓他們整晚的演奏這首歌. 六十遍啊！
- 六十遍！ - 六十遍！
他們可曾從你的肉身中取出過子彈？
什麼子彈 什麼鹿彈？
每磅肉裏你都能提取出一磅的鉛來
- 這是什麼肉？ - 鹿肉. 這是個鹿肉堡
你吃了一個鹿的孩子 你吃了個鹿寶寶，你這頭肥牛.
小鹿寶寶！
我聽說了令尊的噩耗. 向你致以最深切的哀悼
獵手們，都坐吧. 來吧，坐下.
- 你的頭怎麼了？ - 這個白癡差點取了我性命
- 你看著我幹嘛？ - 這是個意外
在你看來我像個兔子嗎？
- 我像兔子嗎？ - 一點都不像
你想來點胡蘿蔔和捲心菜嗎？
你幹嗎老看著我？
來吧，拿著，打我一槍就扯平了. - 好了，你們倆！
這些神槍手的射程是多少？
那要看獵手的水平了.
優秀的獵手可以從兩千米外獵殺
太厲害了！
我有個絕好的主意
如果在選舉中米氏再像現在這樣強搶民意
我們就組織獵殺他.
現在唱我的曲目"政府定將垮台"
- 求你了，別點這個 - "政府定將垮台"！
政府垮台了, 腦袋也搬家了.
這個行嗎？
我們盡力
先生們，現在你們將聽到一首真正的歌曲！
我手持利箭 追蹤你多年
你時而隱 時而現 你的影子蒼白而扭曲
但終有一夜，哦親愛的 我會抓住它
我們會光明正大的交鋒 你會像隻兔子般被我獵殺
流星正在隕落 鷹派也一樣，這頭大鳥如此灰暗
我的臉上倏然捲起微笑 聖誕的雪花在旋轉飄揚
一個人在酒中倒下 他的靈魂可以安睡
拂曉時分 夜色深沉 墜落，深深的墜落
那是什麼，是什麼正在墜落？ 是政府和你們
許多政府已然垮台 你們的也定將垮台
坐下喝一杯.
把燈關了
- 怎麼了？ - 請出示車票.
每五分鐘就有人來查一次票
這是什麼？火車還是賭場
- 坐下 - 喝一杯.
不行. 我在上班
別跟我們裝純潔了！ 我們都在當班
我們要上班還債.
我覺得你很面熟
你也是，你這是坐車回家嗎？
我在這條線上當了25年的乘務員了.
你們這包裏裝的什麼？
哦，你想知道嗎？
是競選的傳單. 我們會發遍整個貝爾格萊德的
你會選誰呢？ - 跟你們一樣. - 太好了，先生！
他是我們這邊的！
我感冒了. - 等Sloba倒台了，我會更胖的
現在我還能控制體重是因為我很憤怒
你們可以給我一包. 我會把整個列車發個遍
這將是個極佳的廣告 火車是到處跑的
這主意太好了！ 他是我們的公關！
我們的傳道士！ - 你真是入錯行了
- 乾杯. 為了我們的勝利. - 為了勝利！
我很不舒服
我病了. 我要死了.
有人了！
嘿，看呀，Teja 摔下去了！
- 誰摔下去了？ - Teja.
看他摔成什麼樣了！
嘿，Teja！ - 我們在酒吧裏等你！
瞧我的！
起來，Teja！
你重的像座山
- 你為什麼要救我？ - 如果我不管你
我女兒會以為是我殺了你
我父親的戒指！
別在酒吧裏戴著它了
如果你再把它給了樂手 可沒人會歸還你了
謝謝你
為什麼你一直往窗外看？
我擔心他們把我的出租車帶走.
這麼久了出租車還在等你？
- 是我的出租車. 我是出租車司機. - 你？
這是所謂的"政權輸替"
當你是個遊民，我就可以做官.
現在你做了經理,我就成了的哥
跟遊民沒什麼分別
你都病了怎麼能開出租車呢？ - 我沒得選.
你覺得我用退休金買得起藥嗎？
三點了！醫生會殺了我的.
我遲到了，還喝了酒
這個公文包裏有一份你的劇本.
以後可以在劇院上演，也可以拍成電影
別嘲弄我了.我從不寫劇本
- 不，你寫了. - 什麼時候？- 剛才
我來這間辦公室之前打開了它.
我們說的一切都被它錄下來了
你只需要從帶子裏把故事整理出來.
如果安娜在，這會是她的活 但現在只能由你來做了
這次你一定要專職來做
Luka同志，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？ - 沒有
- 其實，有件事. - 儘管說.
這是安娜在加拿大的電話號碼
告訴她我把你的書和東西都帶來了.
但請不要提及我的病. 她有自己的事要操心.
還有... 告訴她我們是...
和平分手的...
祝你幸福——Martha
- 下午好 - 下午好
Sava真是位了不起的畫家
如果我是個畫家,我就會那樣作畫.
能為您做點什麼嗎？
- 你不認識我？ - 不認識. 真的很抱歉..
我可以把手提箱放下嗎？
- 當然可以，請坐 - 不了，謝謝，我趕時間
- 您是不是… - 部隊裏的朋友？
你還記得"部隊的朋友"那件事嗎？
- 我的事？ - 是的. 街上有個人走向你
擁抱你並問到 "你還跟兄弟們見面嗎？"
"什麼兄弟"？ "呃，部隊裏的兄弟."
你放鬆了點，至少你知道了他在說什麼
你就說,"當然見面."
"那麼你最常跟誰見呢？"
你說,"我常見Marko Sedlar."
這個人看著你,垂下眼皮說
"我就是Marko SedIar"
有趣的故事，但是很遺憾它不是我的
不，是你的. 你只是忘記了
請問您是哪位？ 您尊姓大名？
我叫Luka Laban
字幕 - June613